超级魔法药翻着旧账记下星耀神剑升级路上的故人

我在土城路边支了个小药铺，摊子后头压着一本翻烂的账本，纸页边角都起了毛。翻开头一页，记的全是药：超级魔法药一瓶一瓶怎么出的门，红药蓝药搭着卖了几包，太阳水留着给拼命的人，疗伤药收在柜子最里头舍不得轻动。旁人买药只看见价钱，我这个掌柜记得细，谁哪天急着要药、要几瓶、拿去做什么，都在本子上记一笔，日期、名目、铜板数，一行一行写得周正。超级魔法药是法师的命，一瓶灌下去蓝条回满，我摊子上这个货走得最快，进多少销多少，记账的时候我总要多写两个字，免得日后对不上。把细是我的老毛病，一瓶药都不肯马虎，嘿，药房的人都笑话我抠门，我也不恼，做买卖靠的就是这本账，账乱了人心就散了。
账本翻到第二页，记的是人。隔三差五就有攥着兵器来买药的客人，问的不是价钱，是星耀神剑这个武器升级要当心点哪几点。头一条，兵器得是自己打出来的底子，买来的货底子飘，经不起火；第二条，矿石首饰要按配比来，不能一把梭哈；第三条，出炉之后先砍小怪试手，别急着往人堆里冲。这些话我没胆子当先生讲，只在买药闲谈的时候顺嘴提一提。有个瘦法师，天天傍晚来打一瓶超级魔法药，打了小半年，后来带着他的星耀神剑平平安安升上去了，走的时候隔着摊子朝我拱了拱手；也有急性子的，矿石堆得冒尖就往炉子塞，碎了回来买药的时候脸色发灰，我给他倒杯水，啥子也没多少说，把账记在本子上。还有个顶药不要命的战士，一背包红药太阳水抱在怀里来补货，说拼续航拼到最后一口；跟到这样的客人，我也跟着揪心，碎一把武器跟碎自家东西一样，可我只卖药，不替人垫这把火。
第三页记的是钱。那些年正是后期版本一层层推开、材料换元宝的路子刚兴起来的年月，金币日常消耗大，有人拿打出的矿石首饰来我这里折，我按行情给个公道数，不压价也不抬价，几块黑铁矿换几个铜板，一对首饰折几锭元宝，都记清楚来路。一本账翻下来，进进出出，账面上其实没剩几个钱，可记的东西多：谁欠过我两瓶药，我多找过谁几个铜板，哪天下大雨摊子早准备收了门，本子上都有。摊子开得久，来来去去的人我都认得面孔，有的是来练级的后生，有的是打金换钱的散人，买一瓶药歇一脚，说两句话又走了，要得，交个朋友比几个铜板强。
如今账本我还留着，纸页黄了，字也晕开了。超级魔法药早不是当年那个紧俏货，仓库里堆着都嫌占地方，可我不扔。翻开一页，就是一自个儿一段日子：那个瘦法师后来混出了名堂，托人捎话说在新区又起了摊子，进货还是走我当年的老路子；急性子的兄弟第二回终于升成，那晚专门绕到我摊前，打了两瓶酒跟我对坐，巴适得很。买药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，如今柜台上莫得几个熟面孔。药铺的账算得清流水，算不清人心里头的念想，可我还是一页一页记着，因为那些买过药、聊过星耀神剑的故人，到头来都只留在这本旧账里了。耍了这么多年，最安逸得板的，不是赚了多少，是翻开账本还认得那些名字，咋个会忘呢，雄起的话我不说，只把药罐备好，等下一个上门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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